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党的光辉照我心
作者:华 健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532 更新时间:2016-7-14 15:24:25

 今年五月的一天,我去探访杜明生。她家客厅茶几上摆放的一封标有“中国战时儿童保育生联谊会”的邀请函,引出了一段悲喜交加而又鲜为人知的往事……
  1938年秋,日寇入侵的魔爪伸向广西桂林,她们全家五口也汇入了逃难的人流,妈妈抱着不满周岁的小弟,父亲抱着两岁的她,拉着九岁的哥哥。途中遭日机轰炸,父亲生死不明。饥寒交迫中,母亲无奈将小弟送人,从此杳无音信。难以承受丢夫失子之痛的母亲,不久病死在破庙中。为了活命,哥哥背上她,蹒跚踏上了茫然的逃亡之路。捱到柳州温泉镇,被好心人领到暂住在那里的一所战时儿童保育院。那是中国战时儿童保育总会、广西分会下属的接纳收容战时难童的保育院之一。
  抗日战争时期,中国共产党为了拯救战火中失去父母、无家可归的苦难儿童,由邓颖超倡导组织,并携手李德全等联合社会各界,于1938年3月在汉口成立了中国战时儿童保育总会。除东北、华北,全国各省市、陕甘宁边区、香港和南洋相继成立了20多个分会,先后建立61所战时儿童保育院,收容保育3万多名难童。
  她们来到保育院时象“小叫化子”,蓬头垢面,赤脚露肩,衣不遮体,骨瘦如柴。院长安排她们洗理吃饭后,和气地问她们姓名和父母情况。说来道去,哥哥只知道姓“杜”。院长分别给她和哥哥取名为“明生”、“国生”,添写进了保育院的花名册。保育院约有三、四百名保育生,都是战火下幸存的、十来岁以下的孤儿,身着统一的衣裤,一日三餐有米饭和菜蔬,有时还能打个“牙祭”。保育生的生活学习费用是总会向全国各界和海外募集捐赠来的。据后来的保育生回忆说,当年“邓(颖超)妈妈”等许多共产党人,为了保证保育会的运转,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热情,她们带头捐款,影响和带动了社会各界和爱国人士捐款捐物;为了抢救难童,“邓妈妈”组织学生、老师在街头收容难童,成立了武汉第一个临时儿童保育院,不顾自身安危,多次奔赴抗战前线寻找救助难童。保育院设有幼儿部和小学部。她们分在幼儿部,有专职保姆看护,每天唱歌、跳舞、做游戏,衣袜脏了有人洗,睡觉蹬了被子有人盖。小学部按学龄编了人数不等的六个年级,教师是一些具有爱国之心的中青年高级知识分子,环境相对安全稳定时就能上课学习。教师对孩子的教育,非常热情耐心。因此,孩子们都亲切地称他们为“教师妈妈”、“院长妈妈”。原来,“邓妈妈”利用自己的合法身份,在保育总会领导机构及保育系统,安排了一批未公开身份的中共党员或社会进步力量,确立了我党在保育工作中的中坚领导作用和良好的教学方向。
  保育生们学文化,学历史,宣传抗战形势,教唱抗战歌曲,组织参加抗日救亡活动,还自己动手开荒种地,养猪养羊,编织草鞋、缝补衣被,得到了良好的素质教育,实现了“邓妈妈”所说的“保育儿童是伟大的事业,不仅要救济与教育难童,尤其要以坚毅精神,培养儿童,成为建设新中国的主人。”抗战时期,一批批保育生奔赴抗日前线,奋勇杀敌,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;建国后,许多人成了工程师、艺术家、教育家和党政各级领导干部,为社会主义建设做出了贡献。
  保育院人多目标大,不仅要防日军空袭,还要躲避土匪袭扰,时常迁徙转移。娃娃们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,转移时,几百名儿童组成的两路纵队,全无往日的嬉笑打闹,大拉小相依着前行,院长和向导在前面带路,老师们跑前跑后的催促照应。幼儿四人一组绑坐在“鸡公车”(一种农用独轮车)上,由车夫推着走。路途最长、最艰难的日月,是向贵阳的转移。他们不敢走大路,娃娃们翻山越岭,步行在崎岖的山路上累的气喘吁吁,有时为了赶路要连续走三、五天时间,睡草棚、住破庙,环境恶劣,缺医少药,有的儿童因病重无法救治而死,有的遇日机轰炸或山中遇险而亡。1944年初,他们由贵 阳辗转到重庆歌乐山保育院,才有了较为安定的学习生活 。
  1951年7月,她被选送到西北军区干部学校学习,毕业后,组建了幸福的家庭,并一直在军队医院从事医疗工作到退休。哥哥参加了抗美援朝,后负伤回国治疗,转业地方工作至退休。解放后,当年的保育生们虽然陆续走上了学习、工作岗位。但都相互牵挂着生死患难的兄弟姐妹们,苦于当时通信不便,无法联络。“邓妈妈”也在牵挂着她们。1988年3月10日 ,由邓颖超操办、全国妇联主办,在北京召开了纪念战时儿童保育会成立50周年大会。此后,保育生们成立了战时儿童保育生联谊会,每年从全国各地汇聚一堂,大家抚今追昔,共话党的拯救养育之恩。杜明生无限感慨地说,没有共产党,就没有新中国;没有共产党,就没有我们幸福的今天!如同歌中所唱的那样,“母亲只生了我的身,党的光辉照我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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